“陈兄,你说我们何时能回家啊,都听说城中百姓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道爹娘如何。”
“哎,能有什么办法。如今天下平息,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也没有得军功得机会。”
“那我们就这么混吃混喝,将军现在都不带我们操练了。”
“将军哪有空管我们,人家是京城里来的大将军。一看便是来操练玄机营的,带我们两日已经是恩赐了。”
“陈兄说得对,我们还不如早日进到玄机营。还能得点钱。说不定等真打了仗,还能多得点军功。”
那两个士兵聊了一会,将篝火灭了离开了。
墨寒眉头紧皱:“那将军会不会是杨远?”
陆时宴不语,不过墨寒看他那满含杀意的眼神已经有了答案。
“走。”
跨越了大半的军营,终于看到了像模像样的军队。
夜色浓重,士兵却没有休息的打算。正一组组得进行着操练。
一旁一排排整齐的营帐亮着昏黄的光。
墨寒拳头攥紧,若是他猜得不错,这营帐中便是各位将领以及军长,正由将军谋士对他们进行兵法的讲解。
正是神玄营独创的操练模式。
“将军。”
墨寒已经怒火中烧,他极为清楚自家将军是怎么一步步将普普通通的士兵培养成一个个名将,是怎样创建的神玄营,又是怎样得到的战神名号。
却被人谋杀,陷害,如今更是被兄长用他的方式训练出来一批复制品,站在他的对立面。
甚至杨远,也是从神玄营中出来的将军。
“去看看。”
陆时宴说完,一个闪身,迅速隐藏在一个营帐的身后,恰巧听得清其中的对话。
墨寒随后赶到。
那帐中传来的正是他们所熟悉的声音。
“各位将军,想必神玄营各位都清楚。我杨远的名号也都听过,我跟在太子殿下身后从军多年。如今也到了回报殿下的时候,神玄营如今在京中,而我们玄机营,便是第二个神玄营。”
“我来到玄机营已经近一个月,教给大家的战术与训练方式你们也学的差不多了。切记,我们神玄营与玄机营最重要的是听从指令,认牌不认人。”
透过缝隙,两人看到杨远从怀中拿出一个令牌。隐隐约约看见上面写着“玄机”二字。
“见到令牌方可行事,就算日后你们见到我,见到太子殿下。只要未见到令牌,而不得动分毫。”
“是!”
墨寒气得眼球都隐隐作红,杨远竟然让士兵误以为自己是太子的人。
那便被揭发了,士兵也只会指认太子!
那便是死罪。
-
杨远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营帐,单手捂住胸口,刚刚才讲了不到一个时辰,这胸口已经在隐隐作痛。
都怪那该死的安渝!
他狠狠地踢起地上的尘土,伸手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猛得被人制住,本就身手倒退的杨远反抗不得分毫。
“唰!”
长剑出鞘,泛着银白色冷光的利剑抵在杨远的脖子上。
“唔——”
杨远本就呼吸不畅的胸口顿时通不过气,褪去血色的面上慢慢憋得涨红。
“杨将军,好久不见。”
墨寒撤脸上的面罩,一双眼发了狠地盯着杨远。
“你——墨寒!”
杨远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墨寒出现在这里,那陆时宴一定知道了什么。
“那,那殿下!”
他话还没说完,那一直背对着自己的黑衣男子转过身,一双狠戾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
“看来将军还记得孤。”
杨远只觉得透不过气,他上次见到对方露出这种眼神还是在两年前对方被刺杀后得知双腿废了的时候。
那时他坐在轮椅之上,那眼神都足够骇人。
而现在,他站着。
陆时宴一步一步朝着杨远逼近,比对方高出一个头的身高让杨远只觉得惊恐。
“殿下,殿下……”
陆时宴见杨远这副怂样,冷笑出声。
“你与墨寒墨影他们同是第一批神玄营的将军,怎么,胆子这般小。”
墨寒眼神也渐渐从愤怒转变成了憎恶与鄙夷。
“殿下饶命——”
“殿下——”
两人就静静地听着杨远不停的告饶,一言不发。
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杨远不再开口。
杨远心中苦笑,他作为神玄营诞生的见证者,又怎会不知对方是如何杀伐决断。
自己已经做到了这样的份上,已经不会有生路了。
杨远被墨寒绑在椅子上,陆时宴坐在床边的台阶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嗓音阴沉:“说说。”
杨远苍白的脸缓缓抬起,说说。
空气中停滞了片刻,逐渐响起杨远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他自顾自地笑了好一阵,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双眼流了出来。
“我作为殿下身边最久的兵,最初也是真心忠于殿下。我看着殿下一步步创建神玄,我同墨寒他们四个作为最早的一批将军。见到了神玄从诞生到战无不胜,我也是付出了心血的。”
陆时宴仍是没有半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