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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8h2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日月长明 > 第238章
    “我偏说不呢?”高炎定越发得寸进尺,整个人贴上去,直把人逼到了床角边,他见明景宸红霞铺面,眼睛慌乱地望着自己,手里还捏着药瓶子,瞬间就把心间的柴火给点燃了,蹿出冲天高的火焰,恨不能一下将他俩都烧成灰烬融在一块儿。

    高炎定呼吸一下沉重了许多,喉结滚了滚,任他定力再强终是抵不过骨子里冒出来的最原始的渴望,他忽然凑过去就要吻他。

    明景宸吓得双目圆瞪,抬手就挡,手上的镣铐叮当作响,撞在高炎定嘴上,差点磕了他的一对门牙。

    “碍事的玩意儿!”高炎定咒骂一声,从腰间掏出钥匙咔哒开了锁,将镣铐往床脚一抛,整个人就欺了上去。

    明景宸双手被扣,背脊紧贴在床栏上,属于高炎定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住了他,叫他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对方似乎要把他嘴巴绞烂。

    明景宸头昏脑涨,觉得快要窒息,心湖中像是被滚雷炸出几个巨大漩涡,掀起一层高过一层的浪头,打翻了舟楫、淹没了渡桥,如同远古时代的洪水搅得天塌地陷,生灵俱灭。

    他无力地垂下手,却摸了满手的湿滑,他猛地惊醒,入眼就是一手的血,他吓了一大跳,一把将高炎定推搡开,抹了嘴巴骂道:“你不要命了!”

    高炎定仍陷在情动中,双眼冒火看着像是要择人而噬。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背,果然是自己的血,他随手在床幔上一擦,又要饿虎扑食,吓得明景宸低呼了一声,慌不择路地一躲,让他扑了个空,还撞在了床柱上。

    高炎定摸着脑门,只觉得头起了个肿包,背后火烧火燎,这才龇了牙喊疼。

    明景宸已经跑到了门口,见他叫疼又住了脚,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走了回来,却并不敢太靠近,只远远地站着。

    高炎定朝他伸手,可怜巴巴地说:“过来,过来给我吹吹,疼得实在厉害。”

    明景宸何曾见过这样的高炎定,脸上、身上到处是伤,还都是为着自己而起的。

    过去不曾有人这样待过自己。

    他朝前走了两步又再次定在了原地,似有退缩之意。高炎定道:“我现在身上疼得紧,无力来拉扯你,但你若再躲,拼着这身皮肉烂掉、血流干,我也是要抓住你的。嘶——”他倒吸了口凉气,脸上又淌下几滴冷汗,看着不像是装的,“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省点子力气,你自己过来,好么?”

    第158章 以退为进

    明景宸只好一步三挪地走过去。

    “坐这儿。”高炎定拍了拍床榻,似是为了减少对方顾虑,他干脆背过身去,露出惨不忍睹的脊背来。

    明景宸坐在床沿上替他重新上药。

    高炎定忍着疼说道:“我平白污蔑你,这一百鞭正好小惩大诫,等回了安宛,我自会去祖父灵位前陈述罪过。”

    明景宸愣了愣,没有说话。

    高炎定又道:“原是我想差了,当你经历坎坷曾深陷后宫,又因君王喜新厌旧被鸩杀,却侥幸未死阴差阳错下逃到了北地。那次去帝京贺寿,我突然明白了自己对你的心意,还自以为知道了你‘不寻常’的过去,但我发誓,我当时并未因为这个就看低了你。”他说着就要竖起三根手指当场发誓给明景宸看。

    明景宸推开他的手,刻薄道:“好端端地发什么誓?如果是假的,现在坐在一间屋子里,雷岂不是连我一块儿劈?”

    高炎定见他不快这才作罢,又被轻轻推了推肩膀,只好乖乖地转回去,继续让他给自己上药,只是嘴巴没有闲着,又说道:“我从帝京回来后,见你对帝京和老皇帝的事似乎很感兴趣,总是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就更加确定了……”

    明景宸听到这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有……每当我说了老皇帝的不是,你反应总是很大……就因为这些,我就当你还对老……我很嫉妒,发了狂地嫉妒,也很懊恼,为何我没有在那之前就先遇到你,你就不用受那些磋磨……对不起,是我想差了……”

    不知为何,听了这番话,明景宸心底有些难过,鼻间酸楚莫名,他扔过去一件干净的内衫,又担心高炎定动作过大,又把伤口崩裂了,只好伸手过去替他穿衣。

    明景宸忽然想起任伯的话,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那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什么男宠、佞幸……我……我是个罪臣……被鸩杀的罪臣……”

    高炎定反握住他的手,“犯了何罪?”他搜肠刮肚地将近些年被天授帝罢免治罪的臣子想了个遍,也没找到能与眼前之人相对应的。

    明景宸低下头,“十恶不赦之罪。”

    高炎定道:“他说你十恶不赦,我看未必。他是个昏君,他自己倒行逆施,不施仁政,凡是劝诫、顶撞、有违他心意的,在他眼里都有罪。你看师文昱师老大人,他是个能臣,可他的下场呢?”

    明景宸摇摇头,“我犯的事与师大人不同。”

    高炎定见他神情凄怆,即便心里迫切地想知道关于明景宸的一切,但也心知肚明眼下不宜逼得太过,还是徐徐图之为妙。

    他们还有很长的将来,何必急于一时。

    明景宸见他并不往下追问,便奇怪道:“你不问我真实姓名?何方人士?官职大小?”

    高炎定笑道:“我不问了,你想说便说,我再不去探寻了,免得猜错了不仅要挨鞭子,你还恼我。”说着大胆刮了下他鼻尖,又滑至微肿的唇瓣,想到方才那个吻,突然又觉得干渴异常,恨不得再来一场“甘露”才好缓解一二。